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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大学毕业,高级编辑,现在通辽日报副总编辑,通辽日报首席记者,《通辽日报。晨刊》领办人,中国新闻奖获得者,"内蒙古十佳记者",通辽市劳动模范,20多次获自治区、国家新闻大奖,著有新闻作品集《往事如歌》,新闻理论专著《新闻策划的思考与实践》、《新闻写作ABC》、报告文学集《写给历史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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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园头儿——农村消失的职业之五  

2011-03-24 16:49:32|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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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村处于集体经济的时代,牲畜集体养,土地集体种,就连每家每户吃的蔬菜也是集体种的。每个生产队都要选择一块土地平整、有水浇条件的土地,专门种蔬菜,人们俗称为“菜园子”。“菜园子”的大小是按照生产队的人口多少而定的。人口多的,菜园子就大一点;人口少的,菜园子就小一点。不管大小,没有是不行的。因为整个生产队每家每户的吃蔬菜都指望着“菜园子”。当时各家房前屋后也有园子,但是不让种菜。说种菜是发展小生产,容易导致走资本主义道路。各家的小园子宁愿荒废了,也要集中到生产队去种菜。菜园子虽然大小不一,但是,有了香台,就得请尊神吧。于是,一个当时农村比较高尚的职业——园头儿也就诞生了。

      这园头儿,说白了算不上干部,只不过是菜园子里打头儿的而已,简称园头儿,年龄大一点的,在菜园子干的年头多了,人们就叫他“老园头儿”,以示尊敬。这园头儿谁说不算干部,但是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上的。第一你得种菜的技术好。就那十几亩地大的“菜园子”可是整个生产队的“菜篮子”啊,种好了,家家一年有菜吃;种不好,家家到时候没菜吃,想买都没有地方买去。第二你得勤快。种菜园子是个勤快人干的活,懒人是种不好菜的。一个菜园子忙活的时候十几个人,清闲的时候四五个人,“园头儿”是打头的,如果是一个懒人,那这菜园子是没办法种好的。第三这“园头儿”还得是一个正派的人,分菜的时候不能相亲厚友,否则大家就不会拥护他。第四,当“园头儿”的有一定的组织才能,每个池子种什么,谁干什么,每天在摘个池子里的菜,什么时候分,每人分多少,心中得有数才行。因此,在农村,能当上“园头儿”的都是村中的“好把式”,受尊敬的人。

记得我家的邻居老王头就是生产队里的“园头儿”。据说这老头先当过国兵,被“四野”俘虏了,参加了解放军,还参加过抗美援朝。走起路来也是军人风采,高高的个子,挺胸阔步,行走如风。老王头老伴没的早,和姑娘一家在一起生活。种地也是一个好把式,就被生产队选为“园头儿”,一直当到生产队解体,菜园子散摊儿。那些年,他带领几个老头和家庭妇女将我们生产队的菜园子种的比那个生产队的都好,每年分的菜也比其它队的多,大伙都非常信赖他。作为“园头儿”,又是一个人,他在每年除了猫冬回到姑娘家外,春夏秋三季基本就在“菜园子”的窝棚里住。所谓的窝棚,就是在菜园子里盖间简易房,搭一铺连台的火炕。这窝棚不但是“园头儿”的卧室、办公室兼厨房,还是白天在菜园子干活人集合,过路人歇脚的地方。老王头威望高,见过世面,会圆全事儿,因此村里谁家有个迈不过去的坎儿,都会到菜园子的窝铺来,让老王头给出面调解调解。老王头当过兵,会讲故事,小孩子们也喜欢到窝铺来,听他讲故事------他这个“园头儿”当的别提多滋润了。

后来,生产队解体了,土地都分到各家各户了。大田里是没有人再种菜了,但是各家各户房前屋后的小菜园子却生机盎然起来。再后来,村里盖起了温室大棚,一年四季新鲜蔬菜想吃啥有啥。当年曾经风光了的“园头儿”因为年龄的原因,大都已经作古。尚健在的也只有在太阳下去回味那一去不复返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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