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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大学毕业,高级编辑,现在通辽日报副总编辑,通辽日报首席记者,《通辽日报。晨刊》领办人,中国新闻奖获得者,"内蒙古十佳记者",通辽市劳动模范,20多次获自治区、国家新闻大奖,著有新闻作品集《往事如歌》,新闻理论专著《新闻策划的思考与实践》、《新闻写作ABC》、报告文学集《写给历史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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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捕鼠员——农村消失的职业之十二  

2011-06-03 23:55:53|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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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鼠是“四害”之一,不但偷吃粮食,破坏草原,还传播鼠疫。通辽历史上是鼠疫重灾区,当地有“无风三尺土,有病百斯笃,西辽河开口子没法堵”的悲戚民谣。农村捕鼠,主要是养猫,因为猫是老鼠的天敌。除了养猫,村里还有专门从事捕鼠的工作人员——捕鼠员。这些人都穿着类似于现在医院大夫穿的白大褂,带着口罩,背着捕鼠的工具、带着鼠药,每天挨家挨户检查。那家发现新的老鼠洞,他或指导下打鼠夹子,或往鼠洞里下鼠药,然后将鼠洞堵上。如果谁家捕住了老鼠,他们在上门时会将老鼠尾巴剪下来,装进一个盒子里,准备交给管他的部门防疫部门。上缴老鼠尾巴的多少,是考核捕鼠员工作业绩的一项重要依据。因此他们收集老鼠尾巴的积极性非常高,就是发现谁家的猫捉住老鼠了,也要从猫的口中将老鼠尾巴抢下来。

      捕鼠员不但管每家每户的捕鼠工作,每年春季还要到野地里去捕鼠。捕鼠员的工具很简单很原始,无非就是挖洞的铁锹,打老鼠的铁夹子等原始工具,科技含量最高的就是老鼠药,但是也没有今天的“毒鼠强”厉害。野外捕鼠是要讲究技巧的。首先的找老鼠洞,然后顺着洞挖下去,将里面的老鼠抓到为止,有时候需要挖一米左右才能找到老鼠窝。在那里,不但能够捕住大小老鼠,还能挖到老鼠储存的粮食。有经验的捕鼠员从发现鼠洞的痕迹上就能判断出这里有没有老鼠,省得白费力气。当然,那时野外老鼠的天敌也很多,猫头鹰、狐狸、黄鼠狼等等,不是特殊情况,老鼠的密度不大,捕鼠员在野外捕鼠更多的是做个样子,混点工分而已。也有聪明的捕鼠员,他们名义上是每天到野外捕鼠,往往是利用生产队提供的打老鼠夹子去搞自己的副业,打老鼠的天敌狐狸和黄鼠狼,因为他们的皮毛值钱。在一点上,捕鼠员倒是和帮了老鼠的忙。还有就是打跳兔,一种野兔,打着了,找一把干柴,点火烧了熟,香喷喷的,打打牙祭。

      我上小学的时候,每年五六月份,学校都组织我们参加捕鼠活动。只是我们都将一年一度的捕鼠活动当成是一次春游活动。参加捕鼠,那时四五年级学生才有资格的,小年纪的学生是不让参加的。每到参加捕鼠的日子,我们大家都兴高采烈地扛着铁锹,排着队伍,在老师和捕鼠员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开到野外。然后大家散开,开始找老鼠洞,找到老鼠洞,就几个人聚在一起挖鼠洞------与捕鼠的成果比,我们参加捕鼠获得更多的是在田野里自由自在的快乐。记得一次,我们到一处叫三棵树的沙地里捕鼠,带队老师中有一位教体育的魏老师,跑得快。部署中发现了一只跳兔,他就去撵。那跳兔跑着就藏起来,同学们发现了,就大声喊:“魏老师,跳兔”,实际上是告诉魏老师跳兔在这里。这跳兔东跑西串,“魏老师,跳兔”的喊声也就此起彼伏。

      时过境迁,人们发明一代比一代毒性大的鼠药,老鼠只要吃了就必死无疑;发明了功能千奇百怪的捕鼠器,只要老鼠接触绝对难以逃生。捕鼠员也就排不上用场,早就集体退转行了,成为过去时。现在养的猫都成为宠物了,每天好吃好喝的,待遇比主人还高,他们自然就不喜得去抓老鼠吃了。况且,他们一个个被主人养的肥头大脑的,真正和老鼠遭遇,说不定还不是老鼠的对手呢。不变的只有老鼠。因为鼠药和先进捕鼠工具的大量应用,消灭的不仅仅是老鼠,那些老鼠的天敌也跟着遭殃。捕鼠员转行、猫异化,天敌消失,老鼠家族倒是依旧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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