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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大学毕业,高级编辑,现在通辽日报副总编辑,通辽日报首席记者,《通辽日报。晨刊》领办人,中国新闻奖获得者,"内蒙古十佳记者",通辽市劳动模范,20多次获自治区、国家新闻大奖,著有新闻作品集《往事如歌》,新闻理论专著《新闻策划的思考与实践》、《新闻写作ABC》、报告文学集《写给历史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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笆匠——农村消失的职业之十七  

2011-08-04 18:14:25|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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笆匠是农村掌握用苇子编盖房子笆的人,在农村属于技术工种。那时,农村盖房子,清一色的土坯房。或者用土坯砌墙,或者用土垛墙,反正盖房子的主要建材没有区别,都是土。唯一能够区别房子高低的就在房窇上。经济条件差的人家,盖房子只能用高粱秆儿打成帘子做房窇。这样的房子只需要在房墙上放几根檩子就行,可以直接在上面铺高粱秆儿打成的帘子,往上压土,最后用泥一摸就可以了。经济条件好,讲究的人家盖房子,时兴编笆挂椽子。就是不但要用檩子,还需要在檩子上挂上椽子,在椽子上铺上用苇子编的笆。上檩子,挂椽子是木匠的活,编苇笆则是笆匠的活。

编笆是很讲究的。先要冬天到有芦苇的地方去割芦苇,存放一冬,开春种地之前,开始编笆。因为编笆需要很大的地方,必须在每年种地之前完成。并不是什么苇子都可以编笆的,太高的不行,开花的不行,最好选用一米多高,开花的“哑巴苇子”。只有湿地才长芦苇,我们村没有湿地,割苇子只好到几十里,甚至上百里的地方去割。而且还必须是冬天,长苇子的水面冻实了,到冰面上去割。

说起来,我的父亲就曾经是一位笆匠。父亲原本有编炕席的手艺,不会编笆。那时村里只有两户人家会编笆。一户是东大坑老陈家,村里人称之为“陈笆匠”,一户是五队老于家,人称“于笆匠”。编笆的手艺因为是吃饭的本钱,一般不外传,只在父子之间相传。因此,这两户笆匠每年春天都非常吃香,不但本村盖房子的请,外村子的也请,忙的时候得排号。编笆不但要给工钱,还得好吃好喝供着。父亲学编笆纯属是为朋友救急。父亲有一位姓李的好朋友,比父亲大几岁,我们都管他叫李二大爷。那一年他家盖房子,却请不到笆匠。没办法的李二大爷就在酒桌上激我的父亲说:“你会编炕席,怎么就不能编笆,不都是一样编花吗?只不过用的东西不一样而已。如果你会遍笆,咱们哥们盖房子还用求人吗?”。父亲是个面子矮的人,经不住朋友的激将法,就答应下来。第二天父亲就招来一片别人家扒房的旧苇笆,照葫芦画瓢,学习起编笆来。编炕席和苇笆毕竟有相同的地方,父亲几天就掌握了编笆的技术。

由于父亲是编炕席的,编起苇笆来,也难以忘掉老习惯。他用编炕席的细腻来编苇笆,编出来苇笆质量超过了笆匠。加之父亲脾气好,没说道,村里人盖房子都愿意找父亲编笆。

编笆的第一道工序是投苇子。父亲在平出的场地旁边,支起一口缸,将成捆的苇子打开,放到缸里。一丝不苟地将一捆苇子分成三等。最高的是三等苇子,这是用来编毛笆的,上房房窇放在最上层;中不溜的苇子是二等苇子,用来编中笆的,放在房窇的中间;最矮的苇子是一等苇子,这是用来编“镜笆”的,放在房窇的最下面,紧挨着椽子。人们一抬头就能看得见,像镜子一样,因此成为“镜笆”。

苇笆是按照盖房子的尺寸来编的。编好之后,要卷起来,每层笆卷一卷,放在一边,等房子上窇时用。

笆匠,最火的是上个世纪80年代后期。那时农村刚刚实行包产到户,农民收入增加,就纷纷翻盖老房子。谁说当时的收入比大集体时增加了不少,但是因为底子薄,大多数人家盖的还是土坯房,不过都编笆挂椽子。每到编笆季节,请父亲编笆的一份接一份。进入本世纪,农民手里的钱更多了,底气更足了,全部都盖砖瓦房,再也不用编笆挂椽子了。这时,父亲已经老了,笆匠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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