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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大学毕业,高级编辑,现在通辽日报副总编辑,通辽日报首席记者,《通辽日报。晨刊》领办人,中国新闻奖获得者,"内蒙古十佳记者",通辽市劳动模范,20多次获自治区、国家新闻大奖,著有新闻作品集《往事如歌》,新闻理论专著《新闻策划的思考与实践》、《新闻写作ABC》、报告文学集《写给历史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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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海梦想——我所知道的农民工故事之一  

2012-02-02 17:36:05|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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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是我老家邻居的一个“大男孩”,1986年出生的一位农民的独生子。因为农村邻居之间处得关系融洽,小海的父亲屯中论着管我的父亲叫二大爷,母亲叫二娘。两家一墙之隔还嫌远,于是就在院墙上开了一扇门。小海的父母下地干活,就将家里的钥匙交给我的母亲;我哥哥,嫂子出门,小海的母亲就过来帮着我的母亲喂家里养的猪、鸡、鸭、鹅,平日里就像一家人一样。因此,小海小的时候,还骑过我的颈颈呢。初中毕业之后,小海也和绝大多数农村的孩子一样,带着对城市生活的向往,跻身进城打工的人流。

今年过春节回家,正好遇到小海也在家。捞起城里打工的生活,他沉闷了好一会说:“累!”。因为在城里混生活太累,回家过春节,小海那里也没有去,就在家里“宅”着。父母忙着和邻居街坊玩牌,自己躲在家里看电视,看累了,就睡觉,一直睡到自然醒。平时挨得累太多了,只好回家补一补。小海说,在城里打工,工作累倒没啥。咱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别看父母从小娇生惯养的,但是比起城里的同龄人还是能吃苦。但是精神上的累却让人难以承受。一样的打工者,老板给城里人安排都是轻松的活,累活重活都留给我们做,待遇还比上城里的人。老板对城里人是不敢欠工钱的,但是对于我们就时常压个十天半个月的,说是资金流转不过来。更让人难以忍受的就是老板对城里人是哄着干活,对我们总是吆三喝四的-------

这话让我听得好心酸。

小海在一家大型超市打工已经五年了。他告诉我:“老叔,吃菜还是应该到早市上去买。超市里所谓的净菜,尤其是装盒打包的更不能买。因为那都是被顾客挑拣多少遍,剩下的的烂菜,老板让人挑挑拣拣,捋整齐了,打包当成净菜摆在货架上的。

听了他的告诫,我的心一沉。倒不是因为他告诉我了超市净菜的秘密,而是为了一个在城里打拼了五年,还保持农村孩子纯真的小海。

说起在城里打工的业余生活,小海的兴致上来了。他说自己进城打工并不是为了挣钱,更不是为了将钱攒下来交给父母,盖房子娶媳妇,因为这些,在农村还算殷实的家境根本就不用他来操心。只是父母一个劲地催他早一点找对象结婚,自己好早一点抱上大孙子。因为村子里向小海这样年龄的男孩子没娶媳妇的没有几个了。自己的同学基本都做了爸爸、妈妈。小海进城打工就是为了开眼界,学本事,更想经历一下城里人的生活。因此,每月挣2000出头的小海,周末也会追求城里同龄人的“小资生活”。找上几个对心情的同龄人,去酒吧泡一顿,到歌厅k一次歌,费用当然是AA制。知道对心情的城里女孩儿过生日,小海也会破费200——300元,买个大蛋糕,送束花------之所以花这个钱,是因为我向往与城里同龄人一样的生活娱乐方式。

说起未来的打算,小海显得有些抑郁。他说,农村种地,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自己肯定不会过了。他的梦想就是自己有一天也能在城里开一家店铺,哪怕只有一个门脸儿,因为自己这些年已经积累了不少这方面的经验,只是缺少资金。父母手里的积蓄早就说明了,那是给自己留着娶媳妇的,拿出来给自己开店,一时工作还难以做通。所以,自己开店当老板的想法还处于梦想阶段。

小海,这个和中国农村亿万进城打工的同龄人一样,他们的根在农村,却又不愿意回到农村,因为农村的生活让他们比城里的生活还陌生。但是,他们又一半会融入不进城市。因为城市对他们还有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壁垒。但是,他们与第一代进城打工的农民已经有了本质上的区别,他们的身上有着“80后”共有的鲜明特征。他们追求现代的生活方式,追求工作和生活中的平等自由,对未来有着无限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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