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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大学毕业,高级编辑,现在通辽日报副总编辑,通辽日报首席记者,《通辽日报。晨刊》领办人,中国新闻奖获得者,"内蒙古十佳记者",通辽市劳动模范,20多次获自治区、国家新闻大奖,著有新闻作品集《往事如歌》,新闻理论专著《新闻策划的思考与实践》、《新闻写作ABC》、报告文学集《写给历史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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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军的满足——我身边的农民工之七  

2012-05-13 15:27:47|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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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难得没有应酬。妻子让我陪她逛超市,我爽快地答应了。到超市逛一圈下来,两个对小时过去了,手里多了大包小包一大堆妻子选购的杂七杂八东西。超市的门前人流大,想打个出租车还真不容易。我和妻子正在拦车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吱”的一声停在了我的面前。有两位等车的急忙抢上去,拉车门。不料那的哥却冲他们摆摆手,拒载。在那两个人失望的离开后,他却推开车门,冲我招呼一声“郝老师,上车,我送你。”我坐进车里一看,这的哥原来竟是我原来工作过报社送报纸的临时工小军。

小军的家在距城区20多公里的乡下,到报社当送报工的时候,刚刚初中毕业,还不满18岁。记得当初报社刚成立,报纸也没有多大的发行量,和邮局也没有协调好,需要一个人每天将报纸送到邮局,再有邮局投递到订户手中。由于几千份报纸,按份数给工钱,在城里找不到人干这个活,就决定在郊区找一个。我们报社美编和他有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就推荐了初中毕业在家没事做的小军。我们报社的头愉快地答应了,因为小军不怕给的钱少。就这样,小军成了报社唯一的送报工。

小军,一个农村的孩子,就是读书也没离开过农村。出来到报社上班,是一个黑瘦黑瘦,穿着朴素,腼腆少语的大孩子。他从家里带来一辆三轮车,每天我们还没上班,他就蹬着三轮车到印刷厂取出报纸,送到邮局。回来后,他也不回家,就在办公室里忙活。给大家打水扫地,兼起了勤杂工的工作。小军嘴甜,对采编人员不论年龄大小,不管男女,管点事的都叫官衔,干活的都叫老师。平时男老师谁的烟没了,出去买包烟,女老师嘴馋了,买袋零食------这些杂七杂八的活小军都毫无怨言地跑腿。开始大家还有点不好意思,让小军跑腿语气上还客客气气。时间长了,似乎小军就是给大家跑腿儿的,让他做这做那,渐渐有了主人指使下人的态度。有时候,小军自己也觉得委屈,偷偷地抹眼泪。但是,只要有人指使,不管心里多么不愿意,他都乐呵呵地答应着跑出去。

可能都是农村出来的缘故吧,我有时候对有人待小军的态度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会出来为他撑撑腰。说小军,我这里有个稿子,写的乱,你帮我誊写出来。因为在统一的大办公室里我是个头儿,说话别人多多少少的买账。只要我一出面,指使小军跑腿儿的人就不吭声了。过后有人抱怨说:“他一个临时工,给咱们跑跑腿儿,是看得起他。你干啥总护着他啊?可不能惯他这样的脾气。”每到这时,我都心平气和地说,他是农村的孩子不假,农村的孩子也是人,也有自尊心,也应该得到尊重。应该自己做的事情,为啥非得指使人家。他的职责是送报纸,不是给你们跑腿儿的。也就因为这个因素吧,小军跟我走得非常近。记得那年他家杀年猪,小军非得请我去他家吃顿“肥猪肉”不可。那天,小军和他的父亲陪着我,吃杀猪菜,喝小烧酒。小军的父亲一个劲地感谢我对小军的关照,小军一个劲地给我们斟酒。结果,都喝多了。

后来,我离开了原来的报社,到新的单位了,和小军也就断了联系。只是在与原先的同事偶尔聚会时,知道小军一直在报社送报,送完报纸就蹬三轮车载客。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不想在超市门前相逢了。

送我回家的路上,小军兴奋地跟我讲起他的状况。在报社干了几年,自己结婚了,父母在城中村给他们卖了一处平房。送报纸那点收入自然不能养家糊口,自己送完报纸就蹬三轮车。那几年,城里的出租车少,三轮车的生意也好。登了几年三轮车,手里有了几万块钱的积蓄,在双方父母的资助下,卖了一辆出租车,每天一清早送完报纸,就跑出租,啥也不耽误。这样过了几年,报纸停刊了,小军就一心一意当起了的哥,赞了几年钱,卖了城中村的平房,还是在父母的资助下,买了一套二手楼。现在,媳妇在一家超市工作,孩子在市里的一所重点初中读初三,学习很好。经过多年的苦熬干休,我总算成了“半个城里人”。等到我的孩子,就可以完全变成城里人了。小军满足地说。

听着小军对生活满意的话语,看着他轻松满足的神情,我从心底祝福小军,一切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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