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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大学毕业,高级编辑,现在通辽日报副总编辑,通辽日报首席记者,《通辽日报。晨刊》领办人,中国新闻奖获得者,"内蒙古十佳记者",通辽市劳动模范,20多次获自治区、国家新闻大奖,著有新闻作品集《往事如歌》,新闻理论专著《新闻策划的思考与实践》、《新闻写作ABC》、报告文学集《写给历史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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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修鞋匠.修鞋摊——小路纪事之五  

2013-01-27 15:46:54|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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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的北侧,十字路口的旁边,一棵紫槐树下,一位修鞋老人,在那里摆了一个小小的修鞋摊儿。这座修鞋摊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一个工具箱,三把小凳子,一台修鞋的缝纫机,春夏秋季,一柄遮阳伞,冬季,一顶塑料搭建的拱棚。修鞋老人四季在这里摆摊,但是,这方方小小的天地并属于他自己,是他向城管租来的,方寸之地,每月他要给城管40元的租赁费。

      小路,人流如织,但是很少有人停下来,光顾一下老人的修鞋摊。现在已经进入时尚消费时代,鞋子也好,衣服也罢,只要过了时尚,就会被丢弃了,年轻人早已经没有几个人会来修一双鞋了。尽管肯来修鞋的人没有几个,每次从老人身边走过,发现老人修鞋摊上却总有干不完的活。

一天,发现自己的鞋子穿偏跟了,走起来不平衡,就来到老人的鞋摊让他给修一修。见来顾客了,老人高兴得象和就别的亲人重逢似的。递给我一个小凳子,让我坐下。问明白了要修那个部位,递过一双拖鞋,让我将脚上要修的鞋子换下来。然后,拿起我的鞋子,向木匠吊线一样,眯着眼睛看一看,说问题不大,给你粘个鞋掌就平平衡了。老人从工具箱里找出一把锉,一付鞋掌、一小瓶胶水,就开始忙活起来。老人手里忙活着,嘴里却不愿意闲着,和我聊了起来。得之我职业,老人说现在像你这样大摇大摆来修鞋的人没有几个了。想修鞋都偷偷送来,偷偷来取。修鞋也不是干坏事儿,还怕人看见啊。

老人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点收不住了。可能平时很少有人会停下脚步,坐在鞋摊上和他聊天的缘故吧。他说自己是早就从手工业合作社退休了,修鞋的手艺就是在那里学的。那个时候修鞋也是集体的,不让个人单干,学手艺还得拜师傅呢。自己每天到修鞋摊上先得给师傅将茶水沏上,然后才开始接活。徒弟干活,师傅端着茶水缸子在一边看着,指点着,只有难活了,师傅才亲自动手。那个时候,修鞋的人特多,什么布鞋、翻毛皮鞋、皮鞋、胶鞋-----只要修修能穿,人们就来修。也不像现在,走线有机器,开胶有万能胶。那个时候全凭修鞋匠的手工。一把锥子,一根针,一条线,谁的活计好,全通辽城都知道。多走几趟街,都找你修鞋。每年还举办全社的技术比赛,自己曾经得过第一名。奖品是一个写着大红字的大陶瓷缸子。老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又回到了当年。

我倾听着,老人兴致勃勃诉说着。老人说过去最牛气的活就是给皮鞋打鞋掌。那个时候,买一双皮鞋珍贵得很,人们怕鞋底磨坏了,就在前后都打上铁鞋掌。穿上打掌的皮鞋,走起路来咔咔三响,人也神气得很。说着,说着,老人就开始抱怨起来,现在的鞋子越做越好看,就是越来越不结实。有的鞋子穿不了几天,就绽开线了,开胶了------发生这些小毛病,人们舍不得扔,就会悄悄送过来。让老人修好再悄悄来取回去,好像来修鞋怎么见不得人似的。走线一双两元钱,打胶一双一元钱,虽然手里不消停,一天也赚不到多少钱------说话间,老人话题一转,你的鞋修好了,一会双鞋,4元钱。掏出五元钱,对老人说不用找了。老人拉著我的手说那可不行,我不会死要饭的,是凭手艺挣钱,该多少是多少,多攒也不能坏规矩。

穿着老人修过的鞋,我每天都从鞋摊走过,见他总是在埋头忙活。他的眼里只有那修等他修的鞋子,而我只不过是他早已忘记的一位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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